中学时候的一些琐碎事

上个周末,我在马来西亚的中学母校 - 宽柔中学,1986 年的毕业班学生,举办了一场别后三十年的聚会。许多同学们还特地从海外归来,千里迢迢,为的就是这场难得的相聚。

数百位毕业生和师长们都出席了。一晃三十年,当年我们十八岁,现在的我们,头发沾了灰,眼角的细纹再也遮掩不住了。

Watch and flowers by Annca via pixabay

我在英国看着同学们网上传来聚会的欢愉,甚感欢欣。同学的真情不变,相爱相扶持,如此纯真的友情,在人生的长河里,是稀有且珍贵的。

十三岁那年,我从一个小镇,每天坐校车到这所城里的中学上课。小学的生活是极其单纯的,小学六年级才共四班。到了中学,全校却共有四千多名学生,全校一律白衣白裙白裤,我就在这片纯白的海洋中沉浸了六年。

单单是初中一这一届,就有十六班。我就读初一第十五班。

我记得上学的第一周叫人心慌。开周会时,全体肃立唱校歌,可是我没听过这学校的校歌,没学过,当然不会唱,可是周围的孩子们都会唱校歌。原来这所中学有五所附属小学,中小学的校歌都一样,所以这些升上中学的学生当然都会唱校歌。

后来我也发现,学校里的许多同学都是彼此认识的,从小学一起升上中学,他们不少都是城里的孩子,而我却来自一个五英里以外的陌生小镇。

不会唱校歌,也没有什么朋友 (我的小学只有几位同学上这所中学,而且都被分散到各个不同的班级去),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言,内心真是不安的。

Cat by Alexas_Fotos via Pixabay.

开学后不久,有一次上周会,女生和男生分开上。有一位老师(台湾人)是我们的辅导老师,对着几百位十三岁的女生,我记得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:“谁已经开始来月经了?举手!” 哇,我左看右看,发现好多女生都有举手。

然后老师又告诉我们女生,月经来的时候一定要使用卫生棉,不能使用卫生棉棒 (像 tampon 这种东西)。那时候卫生棉棒刚刚开始在市场上出现,老师说这些卫生棉棒可能很不安全,可能会伤害体内敏感的部位。听起来真的好可怕。

我初中一年级相当快乐。班上有一位相当俊美的男同学,是从台湾来的。他的姓氏很特别,是辜负的辜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姓氏。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,他坐在我后面,所以我们两个人有很多话说,我也常听他说台湾的事。每一次他开口,就是:“我们台湾…”

那时候,许多师长都是从台湾毕业归来的,我的同班好友又是一个台湾人,难怪后来我也到了台湾,仿佛这是命中注定的事。

初中一的功课对我来说相当容易,背一背就可以了,所以考取了不错的成绩。结果,第二年,我们班上有五名学生,从普通班,被调到了所谓的 “特别班”,也就是按成绩分配学业较优秀的班级。

当时的 “特别班” 共有五班,我进入了第三班。

好不容易才适应好初中一年级的生活,第二年,又得重新开始适应新的生活了。

我的台湾同学留在原来的班级里,学校太大,从此以后,我们就不再有联系的机会了。

Pheasant's eye photo by Luis-e via Pixaba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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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et Williams 張玉雲

I am Janet Williams, an academic living in the southeast of England. I blog about culture, history, languages and my community. I created Chandler's Ford Today. During my spare time, I make Origami. Thank you for stopping b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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