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联合国

暑假去了伦敦一个星期。

 

我住在一个德国朋友的家里,她的先生来自文莱。他们的孩子说英语。

 

我的这个德国朋友有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字,叫白洁,曾是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文系的学生。

 

后来也见到了我的台湾朋友,她的先生是英国人。孩子说英语和中文。

 

趁机也和我以前的大学同事见面。他是瑞典人,太太是埃及人,孩子说瑞典话、英语,周末还去阿拉伯学校学阿拉伯语。由于这个孩子上的是法国学校,也说了一口流利的法语。

 

我的这个瑞典朋友叫拉曼,是亚非学院的讲师,专研中国历史。他会说至少七、八种语言,包括了英语、德语、汉语和日语。这两年来,他还在专攻满清语。

 

最后我跑去见了我的嫂子。她是泰国人,和牙牙学语的儿子说的是泰语。

 

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,我好像绕了半个世界走了一圈。

 

这是伦敦令我特别怀念的地方。

 

我怀念那里的多元;我怀念那里不同的生活方式。

 

白洁的儿子叫汤姆斯,在英国上的是一所特殊的德国学校。这所德国学校侧重孩子的身心发展,不鼓励孩子太小上学,反对填鸭式教育。因此,虽然汤姆斯快九岁了,只有三天上全天 ,另外两天上半天,不像一般英国孩子一样要上五个全天的课。他也不需要考试。他平常也和不同年龄的孩子一起上课。他的学校不强调太早给孩子受正规教育,但很侧重孩子其它方面的发展,如美术、手艺、音乐和运动。最重要的是,这所学校仍然使用传统方式教学:黑板及粉笔,学校里没有高科技的白板,也没有电脑和电视。这个教育不鼓励孩子们接触任何不良影响,因此不鼓励孩子看电视和使用游戏机。

 

汤姆斯从出生到现在,没有看过电视节目,也没有碰过电脑,更没有接触过任何游戏机。

 

在英国,这是我所见过完全和大众媒体脱节的孩子,他是那么的单纯。

 

德国讲师的儿子叫拉姆斯。拉姆斯虽然在家说瑞典语和阿拉伯语,父母却把他送到在伦敦由法国政府资助的一所学校里。这所学校的教学媒介是法语,整个教育体系根据法国的教育系统,孩子上了中学,还可以参加国际认可的IB考试,完全避开英国政府的初中会考和A水准考试。

 

至于台湾朋友呢,经历千辛万苦,终于把孩子送进了伦敦一所优秀的天主教教会学校。在伦敦,人人都想把孩子送进少有的几所优秀的学校,过程非常艰辛。侥幸录取者,父母谢天谢地。但是,还有更多没那么幸运的父母,他们的心是如此绞痛。

 

我这些在伦敦的朋友,为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孩子的教育,都作了很不同的抉择,也付出了很多的代价。伦敦毕竟是个那么开发的社会,给人们那么多不同的选择。

 

我家的孩子呢?我们住在伦敦以南的一个小镇上,孩子就在住家附近的小学上课。这是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的小镇,没有大城市的喧嚷,也少了大城市的多元的气氛。我的生活中,也不需要对什么事做出揪心的选择。孩子成天就和英国孩子在一起。他的学校里,几乎都是英国白人。

 

有时候,他会说:‘你知道吗?我是英国人。’

 

Published by

Janet Williams 張玉雲

I am Janet Williams, an academic living in the southeast of England. I blog about culture, history, languages and my community. I created Chandler's Ford Today. During my spare time, I make Origami. Thank you for stopping b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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